湯太后被強制送往湯園的當日,京中不命婦員便紛紛登門,前往湯府探。
先前皇帝李衍下的靜養旨令,因未派衛隨行督辦,本就形同虛設,如今更是了一紙空文。
湯家本憋著一氣,不得將太后“被親兒欺辱”的委屈昭告天下,自然敞開府門,迎客。
一眾命婦魚貫而湯園,皆是懷著幾分探究與同,來看這位被逐出皇宮的太后。
太后的火氣,自近宮人被杖斃那一刻便開始醞釀,一路積,熬過整整一日,待踏湯園的那一刻,終於徹底發。一頭栽倒在炕上,不顧太后面,哭得心力瘁、淒厲哀嚎,那哭聲裡的怨懟與絕,聽得人心裡發。
己是六十有餘的老人,縱使平日裡保養得宜,眉眼間仍難掩歲月痕跡,這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抖,模樣著實可憐。
來探的皆是婦人,本就多了幾分婦人之仁,此刻早己忘了往日里這位太后仗勢凌人、盛氣凌人的模樣,滿心只剩心疼——心疼這個被親生兒子磋磨、棄於孃家的老人,也暗暗嘆息,天家無父子、無骨親,這話果然不假。
更要的是,這群命婦之中,不人也有著與太后相似的境遇:兒子不孝、孫輩不孝,為長輩,卻過得不由己、滿心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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