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糧暖胃與星火之志
林驚蟄回到91號院門口時，天已矇矇亮。院門依舊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他平復了一下依舊有些急促的呼吸和激的心跳，推開院門，閃進去，又輕輕關上。
堂屋裡還黑著，但裡屋門下出微弱的，母親已經起來了，在點燈準備做早飯。記憶裡，那盞煤油燈的燈芯總是捻到最小，只為省那一點點煤油。
他放下空瓦罐，發出輕微的磕聲。
“誰？” 裡屋立刻傳來劉桂蘭警惕又疲憊的聲音。
“媽，是我，” 林驚蟄應了一聲，推開裡屋門走了進去。
昏黃如豆的燈下，劉桂蘭正佝僂著背，在灶臺前的一個破瓦盆裡，用勺子小心地舀出一點點黑黃的棒子麵，那面得可憐，鋪不滿盆底。臉上是濃得化不開的愁苦，眼下的黑影清晰可見。父親林國也已經坐了起來，靠著炕頭的牆壁，正在沉默地卷著一支菸，用的是舊報紙和不知哪裡撿來的。乾枯破碎的菸葉末。大哥林建軍在角落裡默默穿著打補丁的棉襖，妹妹林曉雅蜷在炕角，蓋著薄被，只出一個小腦袋，眼睛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屋裡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絕的安靜。只有林國劃燃火柴，“嗤”的一聲，點亮了那支簡陋的菸捲，辛辣劣質的煙霧升騰起來，暫時模糊了他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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