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的念頭
臘月二十七，掃塵。林家人起了個大早，將屋裡屋外。角角落落徹底打掃一遍。雖然家徒四壁，沒啥可收拾的，但窗明几淨，連糊頂棚的舊報紙都掉不下一點灰，看著就著一辭舊迎新的氣神。
林驚蟄和大哥林建軍被派去公用水龍頭排隊挑水，準備徹底洗。天寒地凍，水龍頭前結了厚冰，接水格外費勁。但兄弟倆幹得熱火朝天，因為心裡揣著過年的盼頭。今年不一樣了，家裡有魚，有細糧，有“同學”送的好東西！
父親和哥哥打零工的錢，劉桂蘭打細算，去街道指定的兌換點，換回了五斤品相不錯的玉米麵，三斤高粱米，還有一小包鹽和兩塊最便宜的皂。這是家裡今年最“厚實”的一次糧食進項。再加上“同學”送的那四五斤金黃玉米麵，家裡的細糧一下子寬裕不。而且劉桂蘭咬牙扯了七尺最便宜的藍灰布，打算給林驚蟄和林建軍一人做件新罩衫過年穿舊的實在破得沒法見人了。又買了半斤水果糖，又奢侈地稱了二兩芝麻醬，過年拌白菜心用。
林驚蟄則從自己“小金庫”裡，拿出五分錢，給妹妹林曉雅買了一對嶄新的。紅豔豔的線頭繩。林曉雅接到時，眼睛亮得像星星，珍惜地了又，卻捨不得立刻紮上，說要留到年三十。
林家的小廚房裡，開始飄出不同往日的香氣。劉桂蘭用那點芝麻醬，真拌了一小盆白菜心，淋上幾滴珍貴香油，了飯桌上最歡迎的“大菜”。那半斤水果糖，被劉桂蘭鎖在櫃子裡，說好年三十晚上守歲時才能一人分兩顆。“同學”送的玉米麵，單獨用個小瓦罐裝好，準備年三十摻在普通玉米麵裡，蒸一鍋金燦燦。香噴噴的窩頭。那條凍魚化開清理乾淨，雖然不大，但躺在盆裡，已是年夜飯當之無愧的“菜”。甚至那瓶酒，也被劉桂蘭得乾乾淨淨，擺在櫃子最顯眼的地方雖然不喝，但看著就提氣！
那兩件舊外套和棉，劉桂蘭連夜拆洗了，棉花掏出來在炕頭烘乾，布料洗淨晾曬。雖然褪發白，但厚實耐磨。比劃著，準備用這些結實的舊布，給林國和林建軍的外套袖肘。肩頭等易磨損，打上厚實耐磨的補丁，再把掏出來的舊棉花續薄些，重新絮進他們的棉襖裡，這樣穿著更暖和。剩下的布料，還能給林驚蟄拼一雙結實的棉鞋墊。
年味，就這樣在一分一釐的算計。一點一滴的籌備中，漸漸濃起來。雖然依舊清貧，但那種全家人齊心協力。為一個更好的“年”而忙活。期盼的覺，卻是多錢也買不來的溫暖。而“同學”的饋贈，無疑是這期盼中最亮眼的一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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