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團圓夜與無聲的煙
除夕，在北方凜冽的乾冷和約的硝煙味中，如期而至。
從後晌開始，91號院裡就漫著一不同往日的。忙活而喜慶的氣息。劉桂蘭幾乎長在了灶臺前，指揮著林曉雅打下手，將那條珍貴的海鱸魚細細清理，魚頭魚骨單獨留下熬湯，魚切厚片。金黃的玉米麵摻上普通棒子麵，和得稍些，準備蒸一鍋實誠的。金燦燦的窩頭。白菜心用芝麻醬和幾滴香油仔細拌勻，盛在豁了口的瓷碗裡，顯得格外饞人。甚至，還用“同學”送的那瓶酒，小心翼翼地往燉魚的鍋裡點了小半勺，說是去腥提鮮——其實更多是圖個“有酒”的吉利。
天漸暗，寒風似乎也識趣地小了些。當最後一點天被夜幕吞沒，林家的年夜飯，終於端上了那張瘸的舊方桌。
煤油燈被捻到最亮，昏黃的暈籠著桌面，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掩不住的笑和期盼。
正中是一大盆熱氣騰騰。湯白的白菜燉魚。魚片雪白，在湯中半半現，混著白菜的甜香和那一點酒香，勾人食慾。旁邊是一簸箕黃澄澄。冒著熱氣的玉米麵窩頭，每個都有拳頭大，敦實飽滿。一小碗拌得油亮的芝麻醬白菜心，是難得的冷盤。還有一碟黑乎乎的鹹菜，是平時的常客，但今天似乎也沾了，沒那麼討人嫌了。
“他爸，筷吧。”劉桂蘭著手，眼睛在燈下閃閃發亮，看看丈夫，又看看孩子們。
林國點點頭，沒說話，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最的魚腹，放進了劉桂蘭碗裡。劉桂蘭眼圈一紅，想推辭，林國已經夾了第二塊，給了眼的林曉雅。然後是林建軍，最後是林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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