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特勤組那間舊倉庫辦公室，他腳底下有點飄，但不是樂的，是愁的。
鄭胖子最後那幾句話跟小錘兒似的敲他心口上：“全域上下，從局長到掃地的，眼睛都盯著那點。你這副組長，坐的是火山口。”
來到綜合科，副長老周正端著茶缸子看報紙，見林驚蟄進來，推了推眼鏡。
“周長，”林驚蟄笑得實誠，順手把門虛掩上，“我這剛上來，兩眼一抹黑。今兒個晚上東來順，您可得賞，給我這愣頭青指點指點迷津。我還請了鄭主任，就咱們仨，清淨。”
老周眼睛從眼鏡片上邊瞄過來，慢悠悠放下茶缸子：“東來順？你小子，我就是隨口應和這，你剛上任就搞這個，不怕人說閒話？”
“所以得請您和鄭主任坐鎮啊。”林驚蟄子往前傾了傾，聲音低，“不瞞您說，我這心裡沒底。這分的活兒，比抓特務還燙手。您是老人兒，經得多，我得跟您取經。再者說，”他頓了頓，“往後特勤組的工作，不了麻煩您綜合科支援，這拜碼頭的酒，我得敬。”
話實在，姿態也低。老周臉上出點笑模樣，手指敲了敲桌子：“行，看你小子會來事。下班一起走。”
“得嘞！那我先去跟鄭主任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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