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重重嘆了口氣，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乾淨，聲音沙啞：“驚蟄說……他見著個人，可能是……可能是忠黨。”
“忠黨？！”劉桂蘭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二弟？有信兒了？在哪兒？人怎麼樣？”一連串的問題，聲音都變了調。
於莉和林建軍也聞聲從裡屋和院子進來，驚訝地看著。
“媽，您別急，聽我說。”林驚蟄扶母親坐下，把今天見陳首長的況，以及自己的懷疑和分析，又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劉桂蘭捂著心口，又哭又笑：“老天爺……這……這要是真的……可太好了！他爸，你得去認認！你是他親哥，你肯定能認出來！”
林國卻沉默著，眉頭鎖，半晌才說：“憑這點習慣……能說明啥？世上習慣像的人多了。再說，人家現在是首長，萬一不是，咱們這不了攀高枝、認親了？讓人笑話不說，也打擾了首長。”
“爸！”林驚蟄理解父親的顧慮，但更明白他心裡的，“這不是攀高枝。如果真是二叔，這是咱林家天大的喜事，也是幫陳首長找到！就算不是，咱們悄悄去認，不也就當是誤會一場，說開了，陳首長通達理，也不會怪罪。可萬一要是呢？您和二叔，可就錯過了團聚的機會！”
林國低著頭，雙手索著菸袋杆。弟弟離家時還是個半大孩子，如今可能己是居高位的首長，還失去了記憶……這其中的曲折和辛酸，讓他心如刀絞。他何嘗不想去認？可他怕，怕希落空，更怕給兒子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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