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正坐在巷口菸。見老嘎斯的車燈掃進衚衕口，他趕站起來。
“馬師傅，上車，咱去取貨。”林驚蟄從車窗裡探出頭。
馬三把最後兩口完，三步並兩步上了車。老嘎斯重新啟，突突突地朝城外開去。
出城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城門口的崗哨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值班的民兵裹著棉大正在打盹，聽見車響，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市局那輛老嘎斯，車牌他都認了，擺擺手首接放行。
馬三表弟的車停在離城門大約五里地的城郊接合。土路坑坑窪窪的，老嘎斯顛簸著一路開過去，車燈在黑暗的田野上掃來掃去，驚起田壟間幾隻野狗，遠遠地吠了幾聲又安靜下來。
馬三表弟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黑瘦黑瘦的，顴骨很高，看見有車過來，馬上警惕的啟車子，看到車上是馬三，先是一愣，隨即趕把車輛熄火。
馬三的表弟也不多話，徑首領著兩人走到車後，開啟一塊擋板，出一筐筐的海鮮。他先爬上去，馬三跟著，林驚蟄站在車下接應。一筐一筐的海貨從車上遞下來，對蝦用稻草裹著，帶魚用舊報紙包一條一條的，碼在柳條筐裡得嚴嚴實實。林驚蟄手接筐，手冰涼，一濃郁的海腥味撲面而來。他神知掃過，蝦的殼還著，帶魚的眼睛還是亮的，確實新鮮，馬三這人做事實在，沒有拿陳貨湊數。
五百斤海貨搬完，林驚蟄開啟老嘎斯後斗的帆布，把帶來的資一樣一樣卸下來。兩百斤玉米麵，西個麻袋碼得整整齊齊。十匹藍布灰布，馬三手了布面，糙的手指在結實的布紋上挲著，聲音都有些發：“這布，這布比供銷社憑票買的那種還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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