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蟄出了辦公室，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吹進來一熱風，帶著院子裡的槐花味兒。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七八糟的念頭下去，下了樓，開上老嘎斯往軋鋼廠方向去。
路上他拐了個彎，從空間挑了西五對個頭大的蝦，想了想又掏出一包中華煙塞兜裡。
到了軋鋼廠，李懷德正在辦公室裡跟人談事，隔著門板能聽見裡頭說話的聲音。林驚蟄沒進去，在走廊裡等著。不一會兒門開了，出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腋下夾著個公文包，看人的時候眼睛往上翻，一副知識分子做派。
“林同志？”那人看見他，愣了一下。
“是我。您是？”
“糧食局，朱佔武。”那人出手來跟林驚蟄握了握，“李主任常提起你，說你是全西九城最能辦事的好漢。有時間到糧食局坐坐，我那兒有好茶。”
“一定一定。”林驚蟄笑著應了，心裡卻把“朱佔武”這個名字記下了。
朱佔武走了以後，李懷德從門裡探出頭來：“驚蟄？進來進來，我正想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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