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教來得很快。他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周大海坐在椅子上，臉灰敗，鄭明坐在沙發上，面無表。他看了看馮局長，馮局長朝他點了點頭。
“老雷，你帶人去周大海家，搜一下。”馮局長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重點看看有沒有囤積資。煤棚、地窖、柴房，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周大海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噹一聲砸在地上。他瞪著馮局長，哆嗦著，臉漲得通紅：“馮局長！你沒有搜查令！你不能~”
“我有沒有搜查令，不是你說了算的。”馮局長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周大海，你要是心裡沒鬼，就別怕查。要是心裡有鬼，怎麼查都不冤。”
雷教上前一步，按住周大海的肩膀，把他按回了椅子上。周大海渾都在發抖，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襟上，洇出一片深的痕跡。
林驚蟄是在下班的時候聽到訊息的。
他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檔案，小陳從外頭跑進來，臉煞白，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組長！出大事了！雷教帶人去周副長家搜了！從他家煤棚底下挖出了大批資！糧食、布匹、藥品，全是用油布裹著的，埋在地底下！”
林驚蟄手裡的鋼筆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小陳：“你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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