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合。比城裡強點，鄉下有自留地，能種點菜，養幾隻。”沈明喝了口茶，“不過糧食也，公社的定量一砍再砍，底下人怨氣大。”
兩人聊了一會兒，二嬸端上來一盤切好的西瓜，紅瓤黑籽，水靈靈的。沈明媳婦拿起一塊遞給林驚蟄，笑著說：“林同志，你多吃點，這瓜是你二叔特意留的。”
林驚蟄接過瓜，咬了一口，甜的，涼到心口。
午飯擺在院裡的石桌上。二嬸燉了野，紅燒了黃花魚，炒了一盤蛋，拌了個黃瓜。二叔開了一瓶汾酒，給林驚蟄和沈明各倒了一杯。
“來，喝一個。”二叔端起酒杯，跟他們了一下。
酒過三巡，沈明的話多了起來。他說起縣裡的事，說公社的糧食不夠吃，說有些人家己經開始挖野菜、剝樹皮了。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林驚蟄聽著，沒怎麼話。他端著酒杯，慢慢抿著，腦子裡在轉別的事。
吃完飯，沈明幫著二嬸收拾碗筷。林驚蟄跟二叔在院裡坐著，二叔點了菸，了兩口，忽然開口：“你那個事，理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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