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第一場雪，比往年來得早。十月剛過，雪花就鋪天蓋地地落下來，一夜之間把整座城裹了白。李府的屋簷下掛滿了冰凌，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被雪彎了腰，程霜早上起來差點被門檻上的冰了個跟頭。
“這鬼天氣！”扶著門框站穩，朝手裡哈了一口白氣，“比去年冷多了。”
魏清荷比起得更早。廚房裡己經熱氣騰騰，蒸籠摞了三層高，灶臺上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鄭明珠在切鹹菜，刀工比幾個月前好了不，切出來的蘿蔔細得像頭髮。阿史那雲蹲在灶臺邊烤火，來李府這麼久，還是改不了草原上的習慣——看見火就想蹲著。
“雲姑娘，你去屋裡烤，廚房。”魏清荷說。
“屋裡沒煙火氣。草原上的人，冬天就圍著火堆過。”
魏清荷拗不過，遞給一個剛出籠的包子。阿史那雲接過去，燙得左手倒右手，但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今天的包子比昨天好吃。”
“面發得好。”
李秀寧從後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清荷姐，這是防風寒的湯，每人一碗，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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