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這輩子最後聽見的聲音，是胎在柏油路上尖銳到刺耳的聲。
像有人用指甲狠狠刮過黑板。
接著是“嘭”的一聲悶響，然後他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
他看見自己剛才還在刷的手機手而出，螢幕亮著，是沒打完的一局遊戲。看見車窗玻璃炸開，碎片像慢作的雪花一樣在空中旋轉，折著街邊霓虹燈五彩斑斕的。看見對面那輛闖紅燈的SUV駕駛座上，一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
“我……”他腦子裡只來得及蹦出這兩個字。
然後就是墜落。
後背撞上什麼東西，大概是隔離帶？劇痛炸開，像是有人在他裡塞了把燒紅的刀子，還攪了攪。呼吸瞬間被掐斷，肺葉像破風箱一樣嗬嗬作響，卻吸不進半點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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