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弘一拿著報告看了一遍，沒有說話。他把報告放在惠子的檔案旁邊，兩疊紙並排躺著。然後他點了一菸，把火柴梗慢慢搖滅，電話撥給惠子。
“山口，今晚有個急翻譯任務。安慶方向發來一份關東軍換防部隊的後勤補給清單，一百多頁，很急。你今晚加班，到辦公室來。”
惠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是，長。”
田中弘一掛掉電話，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今晚惠子在特高課加班，的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面，只有一個出口。如果今晚滬海街上再發生什麼暗殺或者接頭——那燕雙鷹就不用查了，因為惠子是清白的。但如果今晚滬海街上一片太平呢？那意味著燕雙鷹正在等惠子，或者更糟——他們己經不需要在這兩天冒險再接頭了。他睜開眼，又把副來加了一道指令：今晚全城宵前的暗哨全部取消，公開巡邏也降回常規，他要看看安靜下來的夜裡，到底誰會覺得安全。
當晚，76號大樓裡，李士群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滬海地圖。地圖上標滿了紅點——每一個紅點都是燕雙鷹曾經出現過的地方。碼頭倉庫、特高課下水道、百樂門舞廳、城隍廟後街。這些紅點散在地圖各，毫無規律，像是隨手撒的一把紅豆。李士群盯著這些紅點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紅筆，在王仁義出事的那條巷子裡又畫了一個圈。
丁默村推門進來，他是76號的前主任，有自己獨立的訊息來源和網。李士群這陣子被田中弘一得，丁默村雖然平時出手，但一首關注著事態進展。
“還在看地圖？”丁默村在他對面坐下，“王仁義的你收了，你拿去找田中弘一邀功的線索在哪？”
李士群沒有說話。丁默村手從桌上拿起那盒煙，了一，在桌上磕了磕，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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