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朱翊鏐手指無意識挲著腰間玉帶，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為何突然要更？宮門應有制式孝服，何必勞煩三位在此準備？”
徐文壁上前半步，聲音得更低，幾乎只有幾人能聽見：“王爺有所不知，宮局勢複雜。文集團己在宮門設了眼線，若王爺著常服宮，恐遭他們非議，說您‘先帝駕崩無哀、行止大不敬’；再者，五城兵馬司近日被文安了人手，城門守衛換作我等私兵，也是為了確保王爺安全——您剛從遼東回京，基未穩，萬事需謹慎。”
朱翊鏐眉頭微蹙，雖仍有疑慮，卻也明白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他接過孝服，轉進了馬車，片刻後換而出——素孝服襯得他面愈發沉靜，眉宇間添了幾分哀慼，倒真有幾分為先帝服喪的模樣。
“多謝三位費心。”朱翊鏐拱手道謝，目卻再次掃過城門樓的私兵，心裡暗忖：三位勳貴如此行事，顯然是得了太后的懿旨，否則絕不敢擅自調私兵、更換城門守衛。
張元功見狀，上前一步道：“王爺，慈寧宮那邊己備好，太后正等著您。事不宜遲，咱們即刻宮吧！”
朱翊鏐翻上馬，玄馬靴踩穩馬鐙，與徐文壁、張元功、朱應禎三位國公並肩朝著宮門方向行去。馬蹄踏過殘雪覆蓋的道，“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點，襯得周遭愈發肅穆。
他垂眼著馬前的積雪，素孝服的下襬隨馬顛簸輕輕晃，心裡的疑雲卻半點未散——皇兄的死，恐怕不簡單！
朱翊鏐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韁繩，眉頭擰得更。他雖遠在遼東，卻也知曉皇兄的狀況——歷史上萬曆帝雖有足疾，常年不上朝，卻也算得長壽，按史書記載，本該再執掌朝政西十餘年，怎麼會突然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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