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片刻，目轉向遠方，似是想到了潞王就藩的去，緩緩補充道：“潞王此去遼，那邊地境複雜，不比京城安穩。朕思來想去，長史人選最好是懂些軍事、能帶兵打仗的才好。如此一來，他既能輔佐潞王，也能幫著照看地方防務，朕與母后也能更放心些。”
馮保聞言，眉頭微蹙，忙躬回話：“陛下所言極是。只是眼下朝中通曉兵事的文，多在九邊總督任上，這……”
“九邊總督？”萬曆輕輕搖頭。如今大明國力早己不復往昔，對外素來以守為主，九邊總督一職關乎邊防安危，絕不得。
“既如此，便只能從各省兵備道中遴選了！”馮保略一思忖，又進言。
“可。”萬曆指尖輕挲著輦扶手，目漸沉。地方兵備道員與潞王素無集，無舊牽扯，至在“忠心”二字上，能些變數——他雖信得過弟弟的品，可皇權之下，該有的防備半分不能省。
恍惚間，他憶起時皇祖父的教誨，心底驟然掠過一冷意：真正的帝王，從來都不能被親絆住腳步。這萬里江山，容不得半點僥倖。
馮保見萬曆應允，抬眼飛快看了朱翊鈞一眼，隨即吩咐旁太監，即刻去吏部調取各省兵備道員的資料。
需知，兵備道設於明朝中後期。彼時地方衛所軍權分散、軍備廢弛，朝廷設此職，本意便是強化省級軍政協調，彌補“三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分權所導致的行政效率低下問題，其職能約等同於後世地方上的軍分割槽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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