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毫無預兆地從西周炸響，像天邊滾來的驚雷，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急，震得韃子營地的牛皮帳篷都在微微，連青把都靴底踩著的土地，都似跟著鼓點在共振。
這鼓聲太突然，太集，完全打破了營地片刻的鎮定。
青把都臉上的豪邁瞬間僵住，剛要出口的鼓勵卡在嚨裡，手指下意識地攥了腰間的彎刀，指節泛白。他猛地轉頭，目死死鎖向右側的山坡——那剛才還空的地方，此刻竟己揚起了一片五六的旗幟。
紅的戰旗繡著飛虎，黃的旗面綴著雲紋，藍的旗幟邊緣鑲著銀線，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層層疊疊，像一片突然冒出來的森林。而在最前方，幾面高過人頭的大旗格外醒目，旗面上繡著幾顆排列整齊的星星，針腳細，在晨下看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這不可能！”
青把都失聲喊道，臉瞬間變得慘白，像見了厲鬼一般。剛才他還在嘲笑長昂膽小！此刻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打臉”，滿心都是恐慌——這些伏兵什麼時候來的？自己的斥候為何半點訊息都沒傳回來？
長昂站在一旁，雙己經開始發。他比青把都更清楚這旗幟的分量——繡著星星的旗是明軍的“認軍旗”，不同的星數對應不同的部隊，而眼前這幾面旗，分明是明軍主力才有的規制。他死死盯著山坡，結不停滾，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山坡上到底藏了多人？是一萬，還是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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