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鏐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玉佩，雙眼慢慢眯一道。他的目掠過書辦遞來的輿圖，落在標註“葉赫部駐地”的位置，靜靜看了半晌，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這麼說，這些韃子和真部落的首領，倒是個個都攢下了不家底。”
“殿下說得極是！”那書辦見朱翊鏐神未不悅，膽子稍稍大了些，往前湊了半步，低聲音道，“就說葉赫部的馬市，本是供各族通商的地方，可他們仗著勢力大，是把馬市裡皮、人參的主理權攥在手裡。別家部落想在這兒易，都得給他們三的‘過市錢’，這利錢來得又穩又厚。”
朱翊鏐聞言，緩緩點了點頭，指尖在輿圖上“鎮北關”的標記輕輕一點，沒再接話，只是眉頭微蹙，目沉了下去——他心裡清楚，書辦口中的“馬市”，本是為了安真各部、管控邊境貿易而設，如今卻了葉赫部斂財的工。
可要說這裡面沒有朝中和遼東員的摻和，他是萬萬不信的。葉赫部沒這個膽子！如今的大明雖日漸衰落，但要拿這些部族，還是綽綽有餘。
“你倒還算機敏，這些也能得清楚。”朱翊鏐話鋒一轉，似是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你什麼？”
書辦連忙再次躬，頭埋得更低了些，聲音恭敬卻平穩：“回王爺，卑職沈惟敬！”
“沈惟敬？”朱翊鏐聞言，腳步驟然一頓，眉梢猛地挑起，臉上的平靜瞬間被詫異取代——這名字怎麼聽著如此耳？莫非是史書裡記載的那個能言善辯的“大忽悠”？
他盯著沈惟敬看了片刻，試探著追問：“莫非……你就是當年單槍匹馬，從軍裡救出胡宗憲的那個沈惟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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