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裡走，議事廳的飛簷越清晰，他腳步放得更輕，連呼吸都得又淺又勻，只盼著見了潞王，能把阿臺的事說，更把自己的忠心表到實。
尼堪外蘭跟著門吏踏議事大殿，剛邁過門檻，便覺一威嚴撲面而來。他抬眼匆匆一瞥，只見殿中主位上坐著個著蟒袍的年輕人，明黃線繡的蟒紋在下泛著沉，一看便知是潞王朱翊鏐。
他哪敢再多看，忙收斂起所有心思，“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捧著文書舉過頭頂，聲音因敬畏微微發，卻字字清晰：“外臣尼堪外蘭，叩見天朝潞王殿下！願殿下聖安康，福壽綿長！”
“你會說漢話？”
朱翊鏐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搭在案几的玉鎮紙上，目帶著幾分好奇掃過階下的尼堪外蘭——眼前這真漢子雖穿著部族服飾，說話卻流利順暢，倒與尋常只懂部族語言的首領不同。
尼堪外蘭趴在地上，頭埋得更低，聲音恭順又帶著幾分討好。
“外臣自便仰慕天朝禮儀文化，特意尋了漢人先生學的漢話，只求能多懂些天朝規矩，日後也好為朝廷效力。”
“仰慕天朝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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