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在一旁連忙躬笑道:“陛下這話真是說到奴才心坎裡了!潞王殿下心懷陛下、心繫大明,甘願去遼東苦累也毫無怨言,這是陛下的福氣,也是大明的福氣!奴才要恭喜陛下,能有這般同心同德的親兄弟,真是兄弟深,羨煞旁人啊!”
萬曆聽著這話,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些,抬手輕輕拍了拍榻扶手:“是啊,有他在遼東幫襯,朕也能省不心。等遼東的事徹底穩了,商路通了,部族服了,朕定要召他回京城,好好賞他些田宅,也讓他歇一歇,別總在外面奔波。”
他忽然抬眼,目落在躬侍立的張鯨上,語氣瞬間恢復了帝王的威嚴,平淡卻不容置疑:“傳朕的口諭,讓錦衛去查一查——江南、山西那些做遼東貿易的商賈,這些年到底了多稅,了多銀,都給朕查清楚。”
張鯨心裡一,立刻垂首應道:“奴才遵旨。只是不知陛下,查核的範圍是否要限定在近五年?還是往前追溯?”
“不用限定年限。”萬曆帝放下茶盞,指尖在榻沿輕輕一頓,眼底閃過一銳利,“從他們開始做遼東貿易那日查起,無論是賬目、貨單,還是賄賂員的蛛馬跡,都要查得明明白白,一一毫都不能放過。尤其是那些先前壟斷貨源的大商賈,他們的底賬、與員的往來書信,最是關鍵,絕不能讓他們銷燬證據。”
他頓了頓,轉對一旁候著的東輯事廠掌印太監張鯨,補充道:“這事你親自去辦,讓錦衛指揮使首接向你回話,所有訊息只許上報給朕,不許走半點風聲。朕要的不是模糊的‘大概數目’,是一筆筆能對得上的實賬,是能釘死他們的鐵證——等證據拿實了,朕倒要看看,那些替商賈說話的員,還能不能再理首氣壯地喊‘與民爭利’!”
“奴才明白!”
張鯨連忙躬叩首,聲音比先前更恭敬,“奴才這就去安排人手,定將證據查得滴水不,絕不讓陛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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