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月白長衫的年快步上前，對著朱翊鏐拱手行禮——袖輕垂，指尖微扣，作標準卻不失雅緻，聲音裡滿是激：“多謝公子出手相助，在下張巖。方才若不是公子，我與這兩位護衛，今日怕是要吃大虧了。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也好讓在下記著這份恩，日後若有機會，再圖報答。”
朱翊鏐著他，角勾起一抹淺笑。方才急之下未細察，此刻靜下心來，年的兒態愈發明顯——眉眼間藏著子特有的，尤其是眼尾那點淡淡的紅，像三月沾了水的桃花；說話的聲音也比尋常男子細，裹著江南水鄉的糯，連垂眸時髮梢掃過臉頰的弧度，都著細膩。
——這是個扮男裝的姑娘，且容貌相當出眾。
他收回目，語氣自然：“我姓黃，單名一個義字。張公子不必多禮，路見不平本就該出手，談不上什麼恩。”
“原來是黃公子。”張巖點點頭，目立刻轉向一旁的護衛，眉頭瞬間擰了川字，語氣裡滿是擔憂，“方才護衛為護我，胳膊被木砸傷，流了不，不知附近可有醫館？我想帶他們去敷些藥，免得傷口發炎。”
賀六上前一步，蹲下輕輕掀起護衛的袖——傷口雖深，卻只是皮外傷，未傷及骨頭與筋脈。他指尖在傷口周圍輕按兩下，聲音沉穩：“只是皮傷，不礙事。前面街口就有‘仁心堂’，坐館的李大夫擅長治金瘡，去敷點藥、纏上紗布，過三五日便能癒合。”
張巖這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又轉向朱翊鏐，語氣懇切：“今日之恩，在下沒齒難忘。不知黃公子可否賞臉，到前面的‘清風茶樓’小坐片刻？讓在下略備薄茶，聊表謝意，也耽誤不了公子多時辰。”
朱翊鏐本就想多逛逛市井，這人間煙火氣，再者，他對這扮男裝的張巖也多了幾分好奇，便點頭應允：“也好，正好我也有些口，那就叨擾張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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