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星未落，乾清宮的明黃帳幔還攏著層薄寒，帳燭火只剩一點微。
朱翊鏐猛地從榻上坐起，額角沁出細汗，指尖死死攥著半幅皺起的錦被——夢裡那些纏纏綿綿的片段還在眼前晃，像是花園剛謝的芍藥，豔得讓人不敢細想，連呼吸都帶著點發燙的慌。
他了口氣，才覺出下的異樣，低頭去看，年天子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連忙把錦被往下掖了掖，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陛下醒了？”
帳外傳來陳安輕細的聲音，隨即簾布被輕輕掀開，陳安躬走進來，目飛快掃過床褥，立刻會意，沒多話，只躬應道：
“來人，伺候陛下沐浴更。”
熱水很快注滿了鎏金銅盆，氤氳的水汽裹著龍涎香的暖味，漫了滿室。朱翊鏐浸在水裡，指尖無意識地划著水面，腦子裡卻還著：
熱水漫過腰際，龍涎香的暖霧裹著，朱翊鏐卻仍覺心口發燥——指尖劃過水面的涼意，不住腦子裡翻湧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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