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大帳，燭火跳，將滿帳將的影子投在帳壁上，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一沉凝的氣息。
戚繼按著桌案上的輿圖，指尖點在大同以北的草原標記上，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急切：
“韃子部因三娘子與扯力克、恰臺吉反目，己是人心渙散，正是一舉重創他們的最好機會。可如今雙方僵在這，打不決戰，諸位都說說，有什麼破局的法子？”
帳一片寂靜，無人應聲。
在場的除了定國公徐文壁，其餘皆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從參將到總兵，哪個沒跟蒙古韃子打過道？誰都清楚，韃子不是打不過的問題，而是本不接“決戰”這茬，向來是打得過就搶、打不過就跑，不溜手。
就在這時，徐文壁掃了眼默不作聲的諸將，忽然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銳利：
“韃子騎兵在長城外，咱們大軍過去，他們轉頭就跑；咱們稍一鬆懈，他們又來襲擾哨探。這要是讓他們耗到開春，然後揚長而去，我大明的面往哪擱？陛下派咱們來守邊殲敵，最後卻讓韃子來去自如，咱天朝的面何在？陛下的面又何在？”
這話一齣，帳不將臉頓時沉了下來——徐文壁雖是國公，卻久居京城，沒怎麼真正在邊塞打過仗，這話聽著像站著說話不腰疼，分明是說他們這些前線將領“不敢打”“不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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