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冬日，風裹著沙礫，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人臉上，連撥出的白氣都帶著冰碴。
一支騎兵正著沙丘邊緣疾馳，馬蹄踏在凍的草地上，發出“嗒嗒嗒”的脆響，在空曠的草原上傳出老遠，卻又很快被呼嘯的寒風吞沒。
騎士們皆穿著深短打，外罩鑲著狼皮邊的棉甲，既能寒，又不妨礙作。他們頭戴面巾，鐵盔遮住大半張臉，只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左邊是連綿起伏的沙丘，黃澄澄的沙粒在風裡滾，偶爾出幾塊嵌在土裡的碎石；右邊是一無際的草原，枯黃的草稈被風颳得在地面，像給大地蓋了層舊毯子，連只飛鳥都見。
隊伍最前方，徐文壁勒著馬韁，下黑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白氣在他面前散開。他抬手按了按腰間的佩刀，刀鞘上的銅環在寒風裡叮噹作響。後兩千騎排整齊的縱隊，馬尾幾乎連一線，不見半分雜——每匹馬的馬蹄都裹著厚布，既能減聲，又能防，這是常年在草原行軍練出的經驗。
“將軍，前面三里就是黑風口了，風會更烈，要不要歇歇再走？”
旁的家將湊近了些，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他臉上風霜比徐文壁更重，胡茬上結了層白霜，手裡的馬鞭攥得發白。
徐文壁搖了搖頭，目向遠模糊的地平線：“不能歇，天黑前得趕到預定紮營點。韃子的遊騎說不定就在附近，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話音剛落，一陣更猛的風捲來，捲起地上的枯草和沙粒，打在甲冑上“沙沙”作響。隊伍裡有個年輕騎士的頭盔被風吹得歪了，他抬手想扶正，卻被旁的老兵按住：“別鬆手！馬韁握穩了，這風能把人從馬上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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