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門外，十里地外的北莊，是距離京師最近的一皇莊。
冬日的寒風捲著殘雪，在田壟間打著旋兒。往年這個時節，莊上的土地大多荒著，只有幾壟冬小麥在寒風裡瑟瑟發抖。可今年不同，北莊的外圍多了幾道新立的木柵，柵欄後，錦衛的番子三三兩兩散在各，眼神警惕，卻不喧譁。
莊中一新修的小院裡，幾間青磚瓦房收拾得極是利落。院中一口新打的井，井邊還掛著沒幹的麻繩，牆角堆著一摞摞寫著“庫封記”的木牌，一看便知是宮裡首接撥下來的事。
堂屋的門半掩著，裡頭炭火燒得正旺，銅爐上的水壺冒著白汽，伴著淡淡的酒香，把外頭的寒氣隔得乾乾淨淨。
“草民陳益，拜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益一進門，見到正中那個明黃影，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聲音發，卻咬得極準。
“起來吧。”
朱翊鏐放下手裡的茶盞，親自上前一步，手將他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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