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緝事廠——那是多人心底的霾，是刻在化正德朝文武骨裡的驚懼。彼時廠衛並立，緹騎西出，持節巡行天下，所過之，員震恐，百姓側目，多位高權重的大臣，聞其名便變膽寒，夜不能寐。後來雖因過於酷烈而廢置多年，塵封於史冊之中，但只要這西個字被重新提起，殿中諸人便瞬間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天子的雷霆之怒，意味著不節制的監察之權，意味著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利劍。
“到那時，”
朱翊鏐緩緩道，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穿骨髓的寒意。
“朕可就不只是查稅了。”
他沒有把話說滿，沒有言明那“不只是查稅”的背後，是何等可怕的後果。但這半含半的威脅，己然足夠讓殿中眾人的心頭髮涼，後背沁出冷汗。
“臣等……遵旨！”
都察院左都史、戶部尚書王國、廷監首領太監三人，幾乎是同時出列，躬領命。他們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張，連叩首的作，都比往日急促了幾分，生怕慢上一步，便會為天子立威的祭旗之牲。
朱翊鏐目沉沉地看著他們，看著三人額角的冷汗，看著他們繃的肩頭，語氣這才稍稍緩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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