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三碗熱氣騰騰的羊湯雜燴便被攤主麻利地端了上來。那瓷碗大得堪比小臉盆，湯麵上浮著一層亮的紅油，翠綠的蔥花、芫荽撒得滿滿當當，羊雜的鮮香混著骨湯的醇厚，順著蒸騰的熱氣首往鼻子裡鑽，勾得人腹中空空，饞蟲大。
朱翊鏐也不嫌燙，雙手捧著碗沿，先在邊輕輕吹了吹，隨即仰頭喝了一大口。滾燙的羊湯順著嚨下去，一路燒到胃裡，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這熱流熨帖了一遍，舒服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由衷讚道：
“好！夠味兒！這羊骨湯熬得地道，鮮而不羶，醇而不膩！”
徐文壁在一旁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抵不住香氣的，端起碗小小抿了一口。先是被燙得微微一皺眉，待那熱流在口中散開，眉頭便緩緩舒展開來，低聲讚道：
“……確實不錯。羊骨熬得味，羶氣去得乾淨，湯卻不寡淡，裡頭的胡椒與辣油更是點睛之筆。”
朱應禎早就迫不及待，端起碗便呼嚕呼嚕喝得正香，腮幫子塞得鼓鼓的，一邊喝還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爺們，這攤兒……在京裡可算是頂有名的！一到冬天，來喝的人能從天亮排到天黑，都說一碗下去，比什麼補藥都強，渾暖烘烘的，連寒風吹著都不覺得冷！”
旁邊蹲著喝湯的幾個漢子，打量著他們三人的穿著打扮，只當是幾個出來散心的富家老爺，有人還衝他們豎了豎大拇指，聲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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