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大明當年對呂宋慘案置之不理,核心癥結從不是皇帝漠視子民,也非國庫空虛,子全在江南與東南的那幫商賈鉅富、海商豪強上!
那幫人靠著南洋走私貿易賺得盆滿缽滿,南洋的航線、商路、貿易利潤,早己了他們的私有臠,容不得朝廷手,更容不得旁人染指。他們心裡打得一手算盤:一旦朝廷出兵南洋,平定紅夷禍,必然會順勢掌控南洋商路,設立署,派駐水師,將南洋海利收歸國庫。到那時,皇帝知曉南洋貿易竟有如此滔天利潤,定會全力推行開海新政,斷絕他們的走私財路,哪還得到他們獨佔紅利,魚僑民?
故而,他們寧願眼睜睜看著數萬華人慘遭屠戮,寧願犧牲同胞命,也要千方百計阻撓朝廷出兵。或暗中散佈流言,稱南洋偏遠蠻荒、瘴氣瀰漫,遠洋用兵耗費巨大,國庫難以支撐,搖朝堂人心;或賄賂朝中言與清流,屢屢上折諫阻,以“勞民傷財”“北防為重”“不宜輕啟邊釁”為由施,裹挾輿論;更甚者,暗中截留軍餉,拖延漕運,破壞水師籌備,讓朝廷即便有心出兵,也難有實際行。
於他們而言,同胞命遠不及自家的走私利益重要,賣了華人,保住南洋這私產,保住自己的滔天富貴,才是頭等大事。這便是資本的貪婪本,為了追逐利益最大化,可以無視人命,可以踐踏道義,可以出賣國家尊嚴,毫無溫可言。
朱翊鏐想到此,指尖重重叩擊案,“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眸中寒芒畢,心底己然定了主意:
這一世,絕不能再讓慘劇重演,更不能讓商賈私利凌駕於國威民命之上!南洋不是誰的私產,是大明的海疆;大明子民的命,更容不得蠻夷肆意踐踏!天朝上國的尊嚴,海外僑民的安危,絕不能因數人的貪婪私利,便棄之不顧!
他心中暗忖,資本的本質就是追逐利益最大化,毫無溫可言,一旦失去約束、不管控,甚至凌駕於公權力之上,必然會為了利潤不擇手段——犧牲底層權益、壟斷資源命脈、撕裂社會公平、踐踏國家尊嚴,最終苦的永遠是普通百姓,是那些無權無勢的海外僑民。
大明當年的江南商賈、東南海商,便是最好的例證。為了獨佔南洋貿易的暴利,他們無視數萬華人同胞的慘死,不惜阻撓朝廷出兵、犧牲國家尊嚴,將私利凌駕於國威民命之上,這便是資本失控的雛形,是禍國殃民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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