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的是，天下員，無人願往！”
“本執掌吏部多年，深知天下文心思。莫說這萬里之外、瘴氣瀰漫、海盜出沒的南洋呂宋，便是雲貴、川邊、廣西一類偏僻煙瘴之地，每逢銓選，員皆是推諉躲避，唯恐派往自己頭上，千方百計託關係、走門路，只求留任京師或江南富庶之地。”
“呂宋遠在海外，比之雲貴川廣，更險十倍、更遠十倍、更難十倍！若是朝廷下旨設省，必定要派知府、知州、知縣、同知、通判等一眾流，則數十，多則上百。可試問滿朝文武、天下士子，誰肯拋家舍業、遠離父母妻兒，前往那等生死難料的蠻荒異域為？”
他長嘆一聲，語氣沉重：
“朝廷用人，向來以禮相待，以相勸，總不能以嚴刑峻法，強行迫員赴南洋死地吧？若是無人願往，署空虛，職守荒廢，到時候，政令不行，治理混，土人生，夷人窺伺，這爛攤子，到頭來，還不是要落在我吏部頭上收拾？”
“屆時，本這吏部尚書，便是想不做蠟，也由不得我了！”
孫丕揚一句接一句，句句實在，句句心，不涉道德褒貶，只論實務利弊，聽得殿不文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設省容易，選人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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