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沸反盈天的譁然、怒罵、驚斥，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落針可聞。
滿殿文武百，無一人敢抬頭對視，無一人敢出言應對，更無一人再敢提什麼“固守”“安”“不必生事”。
所有人都低著頭，脊背發涼，手心冒汗，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最輕。
他們太清楚這位帝王了。
平日裡溫和持重，不怒自威，可一旦這般語氣極淡、聲不，便是雷霆震怒將至的前兆。
此刻的朱翊鏐，不是在詢問，不是在商議，而是在宣告。
怒到極致，反顯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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