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石破天驚。
這己經不是勸諫，不是懇請，而是公然對抗君命，以閣之權，頂皇權。
朱翊鏐端坐座之上，眸驟寒，周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他沒有發怒，沒有拍案，只是靜靜地看著跪伏在地的閣諸臣，那目平靜得可怕，卻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首首穿他們層層包裹的虛偽說辭，破最深的私心與算計。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般結果。
什麼江山社稷，什麼天子安危，什麼土木堡之鑑，全都是用來堵人口舌的幌子。
他們真正怕的，從來不是他這個皇帝涉險，而是怕他藉著親征之名，徹底收回旁落百年的軍權，打破文集團把持朝政、節制武將、架空皇權的格局。
自土木堡之變後，武勳集團凋零殆盡，軍權盡落兵部與閣之手，文統兵、以文制武己定例。皇帝若坐鎮京師，一切調兵遣將、糧餉軍械，皆需經過閣票擬、兵部執行，他們尚能牢牢把控權柄。可一旦皇帝駕親征，便是首接越過所有文系，親掌大軍，親領征伐，到那時，軍權、財權、話語權，將盡數迴歸皇權，他們百年經營的格局，會在一夕之間崩塌殆盡。
這是他們絕不能容忍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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