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三跪伏在座側方的團上,額頭地面,連大氣都不敢。
“咳咳,咳咳……理乾淨!”
石田三的軀猛地一:“屬下遵命!定當徹查到底,絕不讓任何患留存,護主周全!”
殿甲士拖曳著兵退盡,沉重的腳步聲漸遠,只餘下死一般的寂靜。秀吉緩緩抬起眼,渾濁的目穿座間的槅扇,向窗外沉沉下的暮。
那雙早己被病痛磨得黯淡的眼睛裡,忽然燃起一團近乎瘋狂的火。那火燒穿了衰老與疲憊,將他枯槁的軀重新照得猙獰而灼熱,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桶狹間奇襲今川義元的年,那個一統六十六國的梟雄。
他這一生,從尾張國知郡的一介足輕,踩著山海登上太閣之位;從田埂間的貧賤子弟,走到日本列島的權力巔峰,這世上,從未有過他臣秀吉不敢踏足之地。
朝鮮戰場的敗報接連傳來,對馬島失守的訊息更是如驚雷炸響,可當聽說大明天子駕親征,親至義州坐鎮時,秀吉心中翻湧的不是恐懼,而是焚天的鬥志。
“朱翊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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