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閣,書香與墨香織,卻無半分平日的閒適從容。
首輔田樂親自主持,次輔晉王朱敏淳列席,軍機大臣戚繼一戎裝端坐首席,氣勢凜然如嶽。閣值房之早己座無虛席:六部尚書、左右侍郎,戶科、兵科、工科給事中,乃至戶部、兵部、工部各司員盡數到場,人人神肅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田樂抬手示意安靜,目緩緩掃過滿室重臣,沉聲道:
“陛下昨日在文華殿自省納諫,今日又頒明旨,令閣擬定第一個十年計劃,立下國策,不許朝令夕改。此事,關乎大明百年基,諸位都是國家柱石,今日便要暢所言。有何難,有何顧慮,有何良策,皆請首言,不必藏私,更不必顧忌首輔之威。朕與諸位,皆是為大明社稷而來。”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張學便率先起。他形微胖,卻步履沉穩,手中捧著厚厚的國庫簿冊,眉頭鎖,神凝重:
“首輔,諸位大人,十年大計,首在財用。這一點,臣戶部最有發言權。”
他緩緩攤開國庫賬冊,指著上面麻麻的收支結餘,聲音沉緩有力:
“如今國庫,雖有前番呂宋押回的鉅額白銀與帑補助撐持,可這兩年,北擊韃子耗銀,東平倭寇耗銀,南拒西洋紅鬼耗銀;通州城防、大沽口炮臺營建耗銀;治理黃河水患耗銀;開海通商、整頓吏治……皆需銀錢支撐。若不把錢糧用度定死,把財政傾斜方向釐清,再好的國策,也是紙上談兵,終究落不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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