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塵沒在雪白的病床裡，如果不是在被子外的栗頭髮，就要和這調慘白的房間融為一。
肖璟曄不自覺放輕了腳步。
“林先生”，醫生先走到病床邊，見林子塵又闔上了眼睛，輕聲喚道。
幾秒的靜默後，那雙闔著的眼睛緩緩、緩緩地張開了，但是眸微茫，瞳孔上像覆了一層薄薄的霧。
“您的人來了。”醫生溫聲說，像是在用這句話鼓勵他的病人，“您會很快康復的。”
林子塵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眼睛似乎彎了彎，然後視線一點點挪到醫生後的Alpha上。
醫生識相地退出了病房。肖璟曄輕步靠近了，在林子塵床邊坐下，兩人一個戴著防菌口罩，一個戴著氧氣面罩，表被掩蓋，四目相對的瞬間，亦俱是沉默。
林子塵凝視著肖璟曄，許是實在沒有力氣，連靈活轉眼珠都做不到，他就這樣地、一瞬不瞬地盯著，眼眶一點一點泛起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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