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權俊健趕快收起手機，走下車問。
“哥”，張賢貹的聲音除了低沉以外，還有點渾濁的覺，像中間摻了水一樣，“離遠一點，拜託”。
“怎麼了？”話是這麼說，權俊健也沒有走過去，站在原地，問。
“給我點時間”，張賢貹說，“然後我會你，不需要多久”。
“好。”權俊健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向停車場的口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見張賢貹只是開啟後面的車門坐了進去，才放下了心，找了個角落，遠遠地看著。
坐進車裡，張賢貹把帽子摘了下來，然後又摘下了墨鏡。他的眼睛脹痛得厲害，從口到口腔，也全是一苦的味道，鼻子那裡更酸無比。他低下頭，蜷起來，手肘撐在了膝蓋上，雙手捂住了眼睛，像一尊雕像一樣靜默了幾秒後，也許是覺得現在用鼻子呼吸實在太難了，他分開了。
一聲變調的嗚咽從他的嚨裡溢了出來。
他數十年不曾真正哭過，與之相關的神經已經遲鈍，而第二天的打歌節目與音樂劇，也不允許他肆無忌憚。張賢貹的蜷得更，肩膀不停地，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不調的嗚咽聲。他嘗試著咬牙關，卻又剋制不了自己的緒，他閉上了眼睛，淚水卻依然從眼角里了出來，然後從手掌的隙中溢位，沿著手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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