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阿布的影片持續發酵。播放量破了五百萬，衝上了抖音熱榜。尋馨記的各大門店排起了長隊，很多人點名要買“一生一世”。一號店的店長給守一發訊息說，今天的訂單量是平時的三倍，員工都在加班，夏老師親自上陣做蛋糕。守一回了一個“辛苦了”，然後放下手機，看著窗外。他的表很平靜，可他的心裡不平靜。他知道，熱度是一時的，產品才是長久的。可他也知道，這個影片讓更多人知道了尋馨跡，知道了“一生一世”，知道了18歲人禮的意義。這是好事。
可樹大招風。秦方也看到了那個影片。他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裡，手機螢幕上播放著阿布的採訪，守一的聲音從揚聲裡傳出來——“十八歲生日那天，我沒能去。我站在馬路對面的梧桐樹下，遠遠地看著。”秦方關掉影片，把手機扔在桌上。他的角慢慢上揚，那個笑容很冷，像是冬天裡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到底。
“守一，你以為你贏了嗎？”他自言自語，聲音在空的辦公室裡迴盪，“你欠我的，還沒還。”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幫我準備一份律師函，發給尋馨跡。就說‘尋馨’這個商標，涉嫌侵犯我公司的在先權利，要求他們立即停止使用並賠償損失。理由？理由你自己編。反正守一沒有註冊這個商標，現在註冊的流程還沒走完。這個空窗期，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電話那頭問：“秦總，這樣能行嗎？”
秦方笑了。“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噁心他。他守一不是最面子嗎？我就在他最在意的東西上，劃一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的，秦總，我去辦。”
律師函在三天後送到了守一的辦公桌上。守一看著那封函件，上面寫著秦方公司的名字，寫著“尋馨”商標侵權的指控，寫著要求停止使用、賠償損失的法律條款。他把函件看完，放下，靠在椅背上。他沒有憤怒，沒有焦慮，只是覺得累。那種累不是上的累，是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怎麼都趕不走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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