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的風，颳得比平日裡要幾分。
正中央的主席臺上，清正真人端坐如鐘，那張像是被冰凍過的臉，此刻比天上的雲彩還要沉。他的手一首按在側的一塊玄羅盤上，眼神像兩把帶鉤子的刀，在下方站得整整齊齊的雜役弟子群裡來回掃視。
“修道先修德，修德先修！”
清正的聲音在炁的加持下，如同悶雷一般在廣場上空炸開，震得不修為尚淺的弟子耳朵生疼。
“我龍虎山承繼千年道統，貴在‘勤苦’二字！可如今，山門之卻出了一些不思進取、投機取巧之輩。仗著幾分天資，就想走那捷徑，甚至連最基礎的早課都敢公然逃避。這種歪風邪氣，若是不治，我龍虎山百年清譽，必將毀於一旦！”
這番話雖然沒點名，但所有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個站在隊伍最末尾、正在低頭研究自個兒鞋面上那塊補丁的張青玄。
張青玄像是沒覺到周圍的視線，裡還小聲地嘟囔著什麼。
站在他旁邊的清風，此刻肚子都在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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