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瞇著眼睛盯著領導的臉，盯著他臉上的褶子。一隻小小的蚊子從他臉上飛過去了，不多時又飛了回來，直接在他的臉部周圍繞圈圈。仲馨猜測這小小的蚊子或許是想在那張臉上找一個最漂亮的褶子做停留。這領導比仲馨小了五六歲。男人本來就比人顯年輕，打眼兒一看更顯出實際年齡的差距來，但也不能細看，面上的細紋和褶皺訴說了這男人許多年來所經歷的滄桑，尤其是當領導的這些年，不容易啊！
“要真論起來，你算是我半個師傅。我剛職的時候，還是你帶我悉公司環境，幫我適應公司氛圍。我能升職，也是你潛移默化之中教給我的經驗。”
仲馨的角揚了揚，一定是笑了，一種禮貌的微笑——這是工作這麼久以來練出的技能。怕自己笑得不真誠，又將角揚了揚，這下有些多此一舉了，在領導的眼裡有點像病態般的搐，再加上仲馨瞇起的眼睛，儼然一個小老太太。
仲馨快速回想了兩人在工作期間的相和往，難以找到一件長時相的專案或事件，只回憶起這男人當上領導後的第一次掌權，兩人還鬧了一番不愉快。至於他中所說的半個師傅，實在是找不到可靠的事例。哦，或許是自己給他指了一兩次路，要不然他準得迷路。
哦，想起來了。他職的那一天，的確是仲馨給他指的路……當時的他已經南轅北轍，越走越遠了。要不是仲馨扯著嗓子喊著“喂喂喂”，這位現任領導還不知道要往哪兒走呢！
領導乾咳了兩聲，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開啟杯蓋，發現裡面沒有水，只有漲開的茶葉片子。仲馨立馬回了神，心下明白那茶杯是空的，猶豫著要不要獻殷勤，低頭哈腰地幫領導續上水，但椅子好像被抹上了強力膠，整個屁抬不起來，穩穩當當地端坐在原，了一件尚未完工的雕塑。
杯蓋蓋上了，又起了兩聲乾咳。可不是，三個小時的會議，林林總總說了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嗓子早就冒煙兒了。
“咱就直接說吧，客套話就不說了。”時間確實不早了，散會的時候，仲馨看了腕上的手錶，二十點二十九分。的眼神剛剛離開錶盤，耳邊就響起了領導和的聲音：“仲馨，你留一下。”這聲呼喚使得仲馨的臉立時變得通紅，無論是站起來正收拾東西的同事，還是已經走出會議室的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瞅了仲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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