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
“誰也沒騙！”領導也不耐煩了，“創業公司不就是從零開始嘛。你想想當下年輕人喜歡什麼，適合什麼，寫報告發過來。”他緩了緩，連勸帶哄道，“仲馨，你是老員工了，在大辦公室什麼沒見過！大小業務決策你接過，從上到下個人私你看到過。以前什麼效益，現在什麼環境，你要說你完全不知道，那是你睜著眼說瞎話。咱不能只是固步自封，得迎合當下，要不然怎麼發展嘛。都難呀，難過得很！”
仲馨急道：“我現在是最難的……”
聽筒裡傳來急促的忙音，手機螢幕提醒現在是晚間十一點二十九分，這個時間如果不是因為急的事而打電話，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領導能夠保持這樣的耐心與自己談，算是不錯的了。
手機傳來資訊提示音，仲馨瞧去，是領導發來的：好好看看檔案，靜下心來逐條去看，裡面寫得很詳細。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沒有完全的準備就不要髮表意見。怎麼還了皮包公司？這不是說話嘛！
二層的燈早已關掉，說不定回來時連開也沒開，兩個孩子幾乎不談，似乎誰也看不上誰。一層客廳裡的燈還大亮著——不亮不行，仲馨所在的見方空間裡竟然沒有安裝一盞燈！將手機按了關機鍵，閉著眼睛做著深呼吸。
仲馨恍然剛才的通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音量。人在激的時候，理智本就不存在，只想憑著那勁兒說出自己的心聲，在有限的資源裡將自己的訴求和不滿快速表達出來，那是一種旁若無人的覺，不對，是一種“忘我”的境界。
剛才的失儀一定被那兩個孩子聽到了，倆不會早睡，都是頂能熬夜的人。仲馨一直覺得能熬夜的人是在跟時間賽跑的人，是在向時間索取的人，是在向時間宣戰的人。極熬夜，一旦熬夜就會有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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