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朋友
左同學長著一雙月牙似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那弧度像是經過嚴的計算,是夜中的弦月,引人遐想。眼角如同深邃的天幕,眼尾略略下垂且微微上翹,一切都是恰到好。
西樺喜歡注視左同學的眼睛,彷彿那裡有千言萬語不盡詳述一般,只要長久地注視,心便一點一點填滿。西樺在心裡暗自形容那種微妙的覺,是春天裡悄然綻放的無名小花,是夏時裡隨風而起的道旁柳條,是秋季裡靜靜落下的一枚葉片,是冬日裡蘊著雪花的雲。總之,左同學在西樺的心中就是最好的那一個,可以說是永遠永遠。
這樣的覺,西樺想說與每個人聽,首先是自己的爸媽,其次是姨媽,但他們似乎都不想聽,沒有一個人願意聽到左同學三個字。媽媽的態度已經有所好轉,不再是“那小子”的稱呼,也跟著姨媽說“左同學”,但是語氣裡著不滿,甚至是憤恨。西樺想不通,人家左同學怎麼招惹你們了,至於遭這麼大的仇恨嗎?
姨媽的語氣要緩和許多,但著一說教味,西樺不聽。你有沒有見過人家本人,只是道聽途說,就對人家評頭論足,至於嗎?西樺只是想分的覺和心得,並不想任人評說。
西樺和之前的同學們集不深,隨著三次高考,以前說得上話的朋友們也漸行漸遠,明明是同齡人,但因為經歷不同,話題也跟著轉變,西樺了“落伍”的一員,索斷了聯絡。現在大學裡的同班同學,有的連名字都對不上號,至於宿舍裡的那三位,面和心不和已經是對西樺最好的態度了,更是無話可說。
就在昨天,西樺躺在宿舍床上睡午覺,三位舍友突然推門而,像樹上扎堆的鳥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吵醒了西樺。大家的床簾幾乎是不開啟的,西樺又常常不在宿舍,這使得三個人放鬆了警惕,結結實實地將西樺給奚落了一遍,壞話說了一籮筐,還提到了的左同學,三個人頭頭降低了音量,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一陣高一陣低,在耳邊嗡嗡作響,西樺簡直要氣死了,又不敢,連翻都不敢,更別說下床了。
幸好西樺還有一份好運氣,認識了同宿舍樓裡同院系不同專業的一個生。梨形臉,平眉,有點瞇眼兒,前額留著蓬鬆劉海,喜歡戴一頂小禮帽,長髮自然垂在後背,一陣風拂來,頭髮永遠不會,只像一層淺淺的浪微微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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