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艾？”果然是仲馨，“你現在是在工作時間嗎？什麼時候下班？”仲馨輾轉反側了好幾夜，總忘不掉小時候的北艾，站在學校的臺子上落落大方，如今窩在便利店狹窄的後臺，百思不得其解。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裡也是北艾清晰的面龐，彷彿是舊時回來了，那個故去的人也回來了，雖然是模糊的樣子，但著實真切。仲馨走神走得厲害，腦海裡一直都是過去的場景，南星與談公事，真正地了對牛彈琴。好幾次，南星不得不曲著手指頭在桌子上敲擊三下，仲馨茫然的眼神從不知名的角落落到南星的臉上，使得南星到萬分的不自在。
北艾抬眼著牆上的表：“還有半個小時。”一天工作八個小時，早晨九點到晚上五點，沒有確切的午休時間。
仲馨也去看牆上的表，時針分針分工明確，那就等待半個小時。五月天黑有了明顯的後移，等一等也無妨。“我去外面等你。”這座城市的五月，天氣中有了夏天的味道，仲馨上的大有些不合時宜了，特別是中午時分，渾冒汗。
但現在，覺得剛剛好。在室外站了半個小時，脖頸、面龐上，竟有些冷。北艾下班很準時，這是好工作的顯著特徵之一。“嬸嬸。”北艾輕聲喚了一聲，“我們可以走了。”
兩個人同時邁步，不約而同地向右走去，這樣的默契，在很久之前就有了。那故去的人常常開倆的玩笑，像姐妹，像母。論年齡，兩人相差不過十四歲；論輩分，兩人的也是親。
兩人是同步的，那個邁左腳的時候，這個邁的也是左腳。中途被急匆匆的路人打了腳步，只是兩三步而已，兩個人又變作了同步。這個邁右腳的時候，那個也邁右腳。
路邊的糕點鋪吸引了兩人的目，異口同聲稱了眉。笑容裡有些尷尬，彼此的心裡明白即將開口說的一定不是對方樂意聽到的。仲馨張了，沒有將眉填進裡，而是將心裡的話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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