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
“你的事，我有所耳聞，業傳得沸沸揚揚，但誰也不知道事由是什麼。以我對你的瞭解，我略知一二，應該是差不離。當年你在廣告公司也做錯一點事，‘人債’嘛，我差一點就吃了虧。”
南星自覺臉變得更僵，沒有火辣辣的疼，也沒有冷冰冰的痛，整個人腰背直，直楞楞地注視著前方。眼中的長者逐漸模糊起來。淚凝於睫，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極力睜大眼睛。
“我該你什麼？是你的頭銜還是直呼姓名？我想都不合適。你是一個多麼聰慧的人啊，應該有所察覺，你以前的老闆做事可不厚道，他將你的所作所為張揚開去，有的是誇大其實，有的是故意而為之，外人對於實不可考，只能人云亦云，甚至是添油加醋，但不妨礙實傳播的速度和各種各樣的版本。你是當事人，自然知道其中的，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對還是錯。”
南星不覺吸了吸鼻子。還好，沒有噁心的聲音。
“他不厚道，但是也沒錯。你做錯了，但也不能說完全不對。無論怎樣，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沒有經歷的人是不能做過多評價的。但是，我今天得明確告訴你，我不會與你合作，原因不在他，而在於你我之間的接。”老闆緩緩站起來，“符南星，做錯了事也不要，有的是機會翻。你可能覺得我在說場面話，既然我說有機會，為什麼不與你合作。有些事並不是我們眼裡看到的，或許是在心裡，在腦中。”
南星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目送老闆走出會議室，只是僵直地坐在原地。沒有人來驅趕，任憑坐到公司下班。前臺小姑娘敲了敲門，聲音裡著稚氣：“你好，我們下班了。”
南星似乎是回了神，忙不疊地答應著，在會議室呆坐了三四個小時，到都凍了。一通手忙腳，三步並作兩步站在了電梯門口。電梯里人滿為患，無數雙眼睛看著門外的南星——沒有拉好拉鍊的黑手提包，包帶挽在胳膊上，包垂在地面；平板電腦沒有裝進電腦包裡，電腦包落在會議室的地上，躺在會議桌下；紙質資料了頁碼，胡進了檔案包裡，出了三分之一參差不齊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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