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剛被裴家抱來梵音寺時，我是最反對的。你肯定也疑我為什麼還沒見過你，就對你如此生厭，甚至不惜和圓川師兄大吵一架。”過雲垂下眼，押香的作雖慢卻穩：“裴家老太太是個善人，哪怕做主棄了你，我仍是如此覺得。”
因為即便是善人，也並非全善。人這一生，數十年的，總會遇上事，上坎，不由己。
“裴家傳承數百年，仍遵祖訓供養梵音寺，家族底蘊之深厚，令我也十分折服。裴家當年出了些問題，不得已令你母親高嫁，來換取家族前途。我抱有僥倖，想著寺裡推，你沒準還能有一轉機。起碼留在裴家，你還算有個健全的家庭，能過正常人的生活。若真的寄養在寺廟，那便是天生地養，孤兒一個。”
“我知道。”裴河宴著他，低聲說：“我都知道。”
哪怕一開始他不知原由，可在過雲邊二十多年，他早就猜到了是這個原因。
他剛還說覺悟是什麼樣的師父教出什麼樣的弟子，他與過雲不也一樣嗎？過雲以為自己能靠一己之力改變他的人生，他也以為退出了了的生活便可以更改的軌跡。到最後才發現，都不過是螳螂擋車，不自量力罷了。
“是我令您失了。”他語氣低沉，飽含歉意。
過雲上雖然說著對他失，可心卻是極為讚賞他的。了了的事不算第一次了，真正的第一次是在南啻分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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