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時間彷彿被黑暗和仄的空間凍結了。新鮮的、尚未完全乾的水泥氣味，混合著地底深湧上來的、更加濃郁的硫磺和機油味，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鼻腔和心頭。
那個直徑不足半米的狹窄孔，像怪張開的、深不見底的咽，裡面傳來的、持續不斷的鑿岩機“突突”聲和日語的吆喝，是令人不安的背景噪音。
張猛、石秀英和幾個核心隊員圍在孔下方，藉助頭燈昏暗的束，快速換著眼神。況比預想的糟糕得多。
口被意外封堵小，意味著他們無法快速展開兵力，也無法攜帶稍大些的裝備過。而下面有日軍在施工，則讓潛的突然和蔽大打折扣。
“指揮部，口被新澆築水泥部分封堵，僅存狹窄孔，下方確認有日軍施工活，人數不明，距離很近。請求進一步指示。”張猛對著麥，聲音到最低，語速飛快。
臨時指揮部裡，李星辰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按滅了幾個菸頭。
他盯著攤開的地圖和墨玉憑記憶繪製的草圖，目在那條被水泥標註的通風井位置停留。耳機裡傳來的施工聲和日語吆喝，雖然經過電波過濾有些失真，但那種工業化的嘈雜和敵人的存在，無比清晰。
“施工是持續還是間歇？能判斷大概方向和距離嗎？”李星辰問，聲音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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