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河據地野戰醫院臨時設立的隔離區，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刺鼻的石炭酸和福爾馬林氣味混合著傷口腐爛特有的甜腥氣，在低矮的窯裡瀰漫。
兩盞大號汽燈慘白的線，將簡易手檯上那名重傷員扭曲痛苦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他左靠近腋下的傷口，邊緣己經變一種不祥的紫黑，正不斷滲出黃綠、粘稠如鼻涕的膿，膿中甚至能看到細微的、不斷蠕的氣泡。
傷員高燒昏迷，呼吸微弱而急促，生命徵正在快速衰竭。
顧芸娘院長穿著簡易防護服，戴著紗布口罩，額頭滲出細的汗珠，眉頭擰一個疙瘩。
蘇半夏和其他幾名有經驗的醫生護士圍在一旁，但面對這種前所未見的染，常規的清創、磺胺、甚至最寶貴的盤尼西林似乎都效果甚微。空氣裡除了藥水味，還瀰漫著一種無聲的、近乎絕的焦灼。
柳生雪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同樣穿著防護服，但站姿筆首。的目越過顧芸孃的肩膀，盯著那猙獰的傷口，眼神專注而冰冷，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苛刻的審視和分析。的雙手在側微微握，指節有些發白。
“院長，沖洗準備好了，按柳生醫生給的方子，雙倍的濃度。”一名護士端著一個搪瓷盤過來，盤子裡是半盆渾濁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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