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山的清晨，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薄霧像一層白的紗，輕地纏繞在山腰的松林間，尚未散盡。
清冷的空氣中，松針和泥土的氣息格外鮮明，間或夾雜著遠軍營早起練的約口號聲，以及更遠鐵礦方向傳來的、沉悶而有節奏的機械轟鳴。
指揮部所在的山坳裡，幾縷炊煙筆直升起，很快又被山風碎、拉長，消散在泛著魚肚白的天空。
歐雨薇幾乎一夜未眠。
那盞昏黃的油燈，在簡陋的辦公桌上燃了整整一夜，燈油添了兩次，直到東方天際泛起灰白，才了佈滿的眼睛，放下手中那支已經磨損了不的鉛筆。
桌上，攤開著從錦州帶回的所有檔案，那份目驚心的供貨單、絕行程表、毒氣彈半品圖紙，以及慕容雪送來的、關於那家德國萊茵化學械公司的簡報。
幾張白紙上，寫滿了娟秀卻又帶著力道的字跡，是各種線索的梳理、關聯、推測，還有一個個巨大的問號。
晨過糊著邊紙的窗戶，吝嗇地灑進屋，將的側影勾勒得有些單薄，卻也異常清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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