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昨夜守歲狂歡的痕跡還未完全散去，食堂門口散落著些鞭炮的紅紙屑，空氣裡約還能嗅到燉的油膩和劣質菸草混合的氣味。
但是基地核心區域的作戰指揮室裡，氣氛己經截然不同。
喜慶的紅紙花和春聯還在土牆上，與長桌上鋪開的巨幅航拍照片、地圖上麻麻的紅藍標註格格不，像兩個被強行拼在一起的世界。
屋子裡煙霧瀰漫，不是鞭炮的硝煙，而是廉價菸草燃燒產生的、嗆人的青灰煙霧。
七八個參謀和作戰參謀圍在長桌邊，每個人都眉頭鎖，手指間夾著快要燃盡的菸捲，或者端著搪瓷缸，缸沿上積著厚厚的茶垢。
他們的目死死盯在牆上新上的那幾張放大的航拍照片上，眼神里沒有過完年的鬆弛，只有一種被冰冷現實驟然攥的凝重。
照片是從高空偵察機上拍攝的，黑白影像，顆粒糙，但依舊能清晰地看到，在哈爾濱、長春、瀋三座城市的郊區，空曠的平地上，矗立起數十座巨大的、銀灰的金屬構架。
這些構架有著詭異而統一的形態。底部是龐大的、類似金字塔的三角基座，向上延出無數錯綜複雜的金屬骨架，在頂部收攏、展開，形一片片巨大的、層疊的、彷彿花瓣般的複雜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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