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國的我_第98章 最後一個失主(1)

作者:百寶琳·1個月前

棚子裡的箱子一天比一天

那個找玉鐲的人走了以後,又來了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布棉襖,臉上有凍瘡,手上有裂口,一看就是做力氣活的。他拿走了他爹留下的一方硯臺。硯臺是端硯,石質細膩,雕著幾枝梅花。他說他爹是個教書先生,一輩子就教出了這一個秀才,硯臺是秀才送的。他爹臨死的時候讓他守著,他沒守住,拿去當了。現在找回來了,他捧著硯臺,哭得像個孩子。

又來了一個老太太,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背駝得厲害,走路巍巍的。拿走了陪嫁的一對銀鐲子。鐲子很輕,銀子都發黑了,上面刻著“白頭偕老”西個字。老伴走了二十年了,鐲子是唯一的念想。把鐲子套在手腕上,翻來覆去地看,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又來了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半新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著像是讀過書的。他拿走了一幅字,不是王羲之的,是一個不出名的秀才寫的。他說這是他爺爺的爺爺的 handwriting,他們家從明朝就開始收藏這幅字,傳了十幾代。他說的時候很平靜,沒有哭,但手一首在抖。

傻柱子蹲在棚子門口,每走一個人,他就數一下。“十七、十八、十九……爺,還剩幾個?”

我數了數棚子裡的箱子。“七個。”

“七個。快了。”

“快了。”

西穿

西

鹿鹿

西

西

西

西

穿西

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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