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的第一場雨下了整整三天。
雨細，打在鐘樓的玻璃窗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廣場上的菜園被沖刷得油亮，新種下的北方種子冒出了黃的芽，王大爺蹲在田埂上，用竹片小心翼翼地給苗搭著擋雨的棚子，裡唸叨著：“這雨好啊，能澆了土，秋天準能收。”
張揚的“資記賬本”己經寫滿了半本。他現在每天最忙的事，就是給新來的倖存者登記資，分發工。今天上午剛到了一批從南方港口運回來的鹽，用布袋子裝著，沉甸甸的，散發著海水的鹹腥味。
“張哥，這鹽怎麼分？”一個負責倉庫的年輕人跑過來，手裡拿著個小秤。
張揚低頭看著賬本，筆尖在紙上劃過：“每戶每天三錢，優先給老人和孩子。剩下的封存起來，做儲備。”他頓了頓，補充道，“記得讓他們領鹽的時候順便報一下家裡的菜種，我們統計一下，看看哪些能補種。”
年輕人笑著應了，轉跑向倉庫。張揚看著他的背影，角不自覺地揚了揚。以前他總覺得這些瑣碎的事麻煩，現在卻覺得，能為這些數字心，是件踏實的事。
雨停的時候，趙宇舉著個修好的遠鏡跑了過來，鏡片上還沾著水珠：“張揚！你看東邊！好像有船隊過來了！”
張揚跟著他跑到鐘樓頂端，接過遠鏡。東邊的海面上，果然有幾艘掛著白帆的船正在靠近，船帆上畫著一個悉的符號——是恆通集團的舊標誌，但被劃上了一道紅的斜槓，像是在宣告與過去的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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