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雨，幾乎沒停過。
鉛灰的雲層得很低，把鐘樓廣場籠罩在一片溼的霾裡。焦黑的土地被雨水泡得發脹，踩上去能陷到腳踝，散發出草木腐爛的腥氣。維度裂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扭曲的空氣，像塊被打碎的鏡子，偶爾折出零星的斑——那是林辰最後消散時，沒來得及完全融合的能量殘片。
張揚的靴子早就磨破了底，泥水順著破往裡灌，凍得他腳趾發麻。他蹲在菜園中央，用一樹枝撥弄著焦黑的泥土，作機械得像個木偶。三個月來，他每天都會來這裡，把土翻一遍，好像這樣就能翻出點什麼。
“張哥，該去巡邏了。”趙宇站在不遠，手裡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矛——他的掃描槍在最後那場衝擊裡徹底熔了廢鐵，連修的餘地都沒有。年臉上的稚氣被一層麻木覆蓋，只有提到“巡邏”時，眼神才會閃過一警惕。
張揚沒，樹枝在泥裡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沒了？”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趙宇沉默了。這個問題，所有人都在心裡問過，卻沒人敢說出口。那場金柱發後，林辰的能量訊號就徹底消失了，連菜苗系裡最後一點金紋路都褪得乾乾淨淨。蘇晴的探測掃過焦土，只有一片死寂的能量空白。
“王大爺說，今晚可能有暴風雪。”趙宇換了個話題，把一件打滿補丁的棉襖扔過去，“穿上吧，別凍病了。”
棉襖上還留著淡淡的藥味——那是陸沉的。西北防圈崩塌時，陸沉為了掩護最後三個孩子撤退，用擋住了噬維者的鬚，左臂被能量燒得只剩白骨。現在他躺在木屋裡，每天靠量的淨化劑維持，卻再也提不那把長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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