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開始下了，這次是帶著暖意的春雨。
鐘樓廣場的排水裡，水流嘩嘩作響，混著泥土的腥氣和雙植的清香，在空氣中釀一種奇特的味道。張揚站在實驗室的屋簷下，看著雨水順著房簷織水幕，打在院子裡的維度穩定裝置模型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模型的核心晶在雨水中微微發亮，金紫的芒過雨珠，在地上投下晃的斑。這是趙宇新做的改進版，積小了一半，卻能覆蓋更大的範圍——蘇晴說，等這種小型裝置量產，就能把能量網鋪到每個倖存者據點，像給大地穿上一層防護。
“張哥，蘇晴姐讓你過去看看。”一個穿著雨的年輕人跑過來，手裡拿著張圖紙，“新的能量傳導線路圖，說有點問題。”
實驗室裡暖意融融，十幾個技員圍著長桌討論，桌上攤滿了圖紙和零件。蘇晴正用紅筆在一張線路圖上標註著什麼，眉頭鎖：“這裡的能量節點太集了，容易形渦流。上次北邊據點的裝置過載，就是因為這個。”
張揚湊過去看，圖紙上畫著麻麻的紅線，像一張蜘蛛網，節點標註著不同的能量數值。“能不能調整節點間距？”他指著其中一段，“讓能量流更平緩些。”
“試過了，但間距太大會削弱防護力。”蘇晴嘆了口氣，拿起一塊星鐵碎片，“關鍵還是材料。現在的星鐵純度不夠，傳導能量時會產生損耗，只能靠集節點來補。”
“我去恆通的舊倉庫再找找。”陸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從南邊據點回來，雨上還沾著泥點，“那邊可能有提純裝置，老陳的筆記裡提過，他們當年研究過星鐵提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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